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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中的陈邦杰先生

作者:归鸿 浏览量:83 2020-04-11    发布时间:


      时间飞逝,陈邦杰先生逝世一转眼已三十五年了,但我总觉得他仍健在。
      当年陈先生逝世时,由于在“文革”中未能及时获悉噩耗并向他作最后告别的权利,在粉碎“四人帮”后,我参与对陈先生落实政策的平反工作,以及积极筹备在南师小礼堂隆重举行追悼会时,才得以向陈先生遗像三鞠躬和寄托无限的哀思。
      1955年8月,我随生物系从江苏师范学院调整来南师工作。在一次欢迎会上,一位风度翩翩的学者,在热情、风趣地致欢迎词。这是我第一次见到担任生物系系主任的陈邦杰教授。
      我们曾多年在陈先生领导下进行工作,在工作中我深深地感到陈先生是很会办教育的,是教学和科研工作双肩挑的出色领导。1952年在南京师范学院创办生物科,当时全体教师不足十人,除陈先生和另一位动物学教授陈新国先生外,其余都是年轻助教。在这样的师资力量严重不足的情况下,要完成教学计划是非常艰难的,但陈先生信心百倍地精心设计和规划。首先,他不遗余力地选择青年教师到兄弟院校进修。其次,为保证教学质量和解燃眉之急,一些课程就请外校教师来兼任,甚至连野外实习也请外校教师带领。陈先生就这样艰苦创业,逐步求得发展。1955年把苏州原东吴大学生物系的所有设施(包括图书、仪器、标本、橱柜、凳椅等等)和江苏师院生物系的全体教职员以及三个年级的本科生连锅端来南京,使生物系突然扩大了。这时,陈先生很兴奋,工作积极性更高,信心更足,他对办好生物系,提高教学质量和科研水平,心中自有一本账,无论从师资的搭配和培养、引进,教材建设,仪器设备的添置等,甚至连标本柜的设计和放置,新建生物楼的走廊该多宽,以及对学生的培养规划和要求……都在苦心地策划,有步骤地予以实施。经过十多年的艰苦奋斗,在全体师生的共同努力下,生物系有着长足的发展,逐步 在全省、全国生物界有了一席之地,也为今天南师大生命科学学院的发展奠定了坚实的基础。陈先生功不可没。当时陈先生抓教学,亲自开设“植物学”、“植物地理学”,两个大 班课。在植物教研组系统地对年轻教师讲“植物器官学”和“苔藓学”。凡事他事必躬亲, 从实验到野外实习都定时参加。这种务实的精神,无形地对我们起着示范作用。
      陈先生身为苔藓植物学的专家,可贵的是他的着眼点不仅仅是自己刻苦钻研,而更 是呕心沥血地把这门学科在我国从无到有地建立起来,并在不长的时间内赶上国际先进 水平。陈先生高瞻远瞩,有他独特的开创办法。首先从培养人才开始,1955年在南师举 办了苔藓植物学进修班,招收各科研单位和高校的青年学子进行培训、亲自授课,还带领 他们进行野外实地考察、釆集和制作标本。除第一批弟子外,陈先生每年都要接受各地送来的进修生、研究生。这样在幅员辽阔的祖国大地,四面八方,东西南北中各个地域都有他的弟子在从事这项研究,逐步摸清了祖国丰富的苔藓植物资源,主持完成了《中国藓类植物属志》上、下册和《中国高等植物图鉴》第一册《苔藓植物门》。为后来《中国苔藓志》中、英文版各将出版的12卷巨著奠定了基础,使中国苔藓植物学科步入了国际先进 行列,创造了奇迹。陈先生不愧为我国苔藓植物学科的开拓者和奠基人。美国密苏里植 物园公开发行的明信片之一,把陈先生称为“中国苔藓学之父”(The Father of Chinese Bryology)就是真实的反映。
      陈邦杰先生作为系主任,除担负不少行政管理工作,还兼任中国科学院植物研究所 研究员。作为教授,他有教学任务,指导研究生、进修生,可想而知,他工作负荷是很重很重的。我们常见他早上从宿舍出发(我们的宿舍与之毗邻)去办公室和实验室,中午回家进餐后,下午仍在实验室,很迟才回家,有时晚上还在实验室。他的生活轨迹成了两点一线,几乎不越过校门一步。他家中有台小显微镜,每逢节假日,他就在家中鉴定标本。有 一年春节,学校党委李敬仪副书记到他家去拜年,看到陈先生仍埋头在工作,深受感动。 后来多次在有关的会议上介绍此事,要青年教师好好学习老教师这种敬业精神。陈先生的勤奋、执著的事业心确在南师校园树立了良好的榜样,成为年青一代学习的楷模。陈先生对青年教师的成长也特别关心。即使不是同一专业,他也会指点你如何读书、查资料、做研究。他曾告诉我,他在鉴定苔藓标本时常会发现一些小型昆虫,建议我可以研究,并告知若有困难可去找他。他还多次关心地问我:“你今年几岁了?当你在30岁时应如何打好自己的专业基础,以后又该怎样逐步深入和从事专题研究。”我虽不才,但在 陈先生的关怀下常鞭策自己不敢松懈。
      陈先生热爱党,热爱新中国。他常以亲身经历来审视新、旧社会的不同。他常说,他从德国留学回来,在原中央大学执教,既无专门的科研经费也无必需的设备。他捡到一只破柜子存放从德国带回来的标本(“文革”前此柜仍放在生物系作展览)。如今拥有专门设计建造的苔藓植物标本室,一排排整齐的标本柜,研究队伍也不断壮大……所有这 些怎能不由衷地拥护党的领导呢?所以他在任系主任期间重视和积极贯彻党的决定。当然在有些政策措施上陈先生也能坦诚相见,向党提出自己的意见和建议。他与党员副系主任能互相尊重,相互配合,团结一致,为办好生物系而共同努力。
      陈先生身为国内外著名学者,他还是书法和生物学绘画名手。从他在大学时的作业 就可看出他的才华,常使我们羡慕。他那精湛的徒手画印章,阴阳文都精的技术,可称一绝。我曾请他给我篆过“金达莱”三字。我把它与我一老同学从赴朝慰问回来送我的一朵金达莱花标本镶入镜框,放在桌上,非常漂亮,很引人喜爱。不幸浩劫时竟被抄家拿走了,使陈先生的手迹永远离开了我。悲哉!
       今年十月在南京举行中国苔藓植物学奠基人陈邦杰教授百年诞辰国际学术研讨会, 我有幸被邀参加。来自国内外的苔藓植物学者近百人(其中不少是陈先生的传人)欢聚一堂,共同缅怀陈先生一生的丰功伟绩;并研讨学术,激励来人,气氛热烈,传播陈先生的精神与业绩。这是陈先生得到的应有尊重,我想陈先生也会感到欣慰的。现谨聊表心意,记述陈先生的一些事迹,以缅怀他在天之灵。

 

引自 吴鹏程,袁生.陈邦杰先生国际学术纪念文集.南京:南京师范大学出版社,2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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