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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钟情苔藓的人:马文章

作者:李映雪|中国日报 浏览量:29 2020-08-27    发布时间:



钟情苔藓的人

2020年8月26日刊载于China daily网络版


在马文章博士看来,苔藓是美丽且富有活力的,在他采集的苔藓植物标本中,涵盖了超过2000多个物种。【马文章 摄/中国日报】


“滚石不生苔”这句老话最初是形容一个不潜心埋头扎根事业的人,是很难积累财富和人脉资源的。但随着时间的推移,现在这句话的一个意思已经转变为了保持新鲜和敏锐,一个人必须在事业上不断探索前进。今天我就要介绍这样一个总是在四处走动的人,不过他这样做,只是为了收集苔藓,神奇吧?

来自重庆的马文章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在这个信息时代,一个人只要不断求索便可获取知识。植物学学研究也不例外,植物学科研工作除了积累和掌握文献知识之外,到森林中去识别和采集植物也是必要的环节。

与其他大多数时间都待在标本馆的标本管理员不同,39岁的马文章酷爱野外工作。他不仅经常在荒野长途跋涉,借宿于村民家中以及山间的护林巡逻点,或直接在户外露营;不时还会津津乐道于以野蘑菇充饥,与蚊子毒虫相安无事的经历。这在他的朋友们看来,更像是一个“怪人”的表现,毕竟这样做只是为了收集看上去没有什么“用”的苔藓植物标本。

“标本的价值在于保存有待进一步挖掘的各种信息。因为我们不能回到过去,但通过标本,我们可以比较几十年甚至几个世纪之间的环境差异,提取并分析它们的DNA信息,”马说道。

每年他都要在野外待上三个月,平均每次出差大约7至15天。在过去的十年里,他完成了近70次野外采集工作,收集了11000余份苔藓植物标本。

“个体偏小的苔藓往往被人忽略,但我感觉自己还是比较擅长发现它们的”。

马文章通常会和其他学科的科学家一同外出开展采集工作,如研究大型真菌、地衣、蕨类以及昆虫的老师同行。只是在进入森林后,他们很快便会因为各自所关注的研究类群不同而分散开来,然后又在约定的时间和地点会合。

马文章习惯在去程观察沿途的苔藓植物的分布情况,而在返程途中才开始采集。这样的操作,据他表示,“可以走得更远,看到更为丰富的植物景观,从而采集到更为少见的苔藓植物”。由于拍摄沿途所发现的苔藓植物非常消耗时间,所以他总是在队伍的最后一个。即使没有掉队,他也不忘调侃自己:“我就是经常给考察的其他成员拍摄行径中的背影照片的那个人”。

迷路对马文章来说,可以算是家常便饭。”如果你发现自己迷路了,有两条规则要遵循。“第一个是不要惊慌,另一个是向地势较低的地方或沿着溪流的方向移动,”他说如果当他意识到自己迷路了,会立马掉头返回,绝不会吝惜之前多走的冤枉路”。

一个视频制作团队曾经跟随他徒步10个小时,试图真实再现记录他在野外的苔藓采集过程。

“可惜那天天公不作美,蚂蟥也来捣乱,摄制组携带沉重设备在迷路的状态下举步维艰,所以我们未能到达原计划前往的一处,具有典型高山苔藓景观的森林,没能让大家真切感受到密林中苔藓植物那种直抵人心的美”马觉得有点遗憾。

刚工作的马文章特别害怕蚂蟥。在被叮咬之后,他会连续好几天梦见蚂蟥,总是怀疑床上的某个角落藏着蚂蟥。

“然而,现在每当我看到蚂蟥时,我反而会感到很高兴,因为这意味着没有什么污染,”马说,现在每当遇到蚂蟥或蛇时,他的第一反应就是给它们拍照。

在马文章到访过的国家级自然保护区中,另他印象最为深刻的是位于中越边境云南金平分水岭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的五台山片区。

“即使是在同一条路线上,我每次都会收获不同种类的苔藓,因为苔藓的物种分布不是一尘不变,而是动态的,某些物种出现在某些地方是随机的,当你在几年后访问同一个地方时,你可能会看到完全不同的物种。”

显微镜下仰叶鞭苔一组叶基部细胞。【马文章摄/中国日报】

马文章从小便喜欢观察植物与昆虫。儿时阳台的那些盆栽植物,是他的博物学启蒙老师。他本科毕业于陕西省西北农林大学的水土保持与荒漠化防治。2004年在中国科学院西双版纳热带植物园攻读生态学硕士和博士学位,在完成学位论文的过程中开始关注苔藓植物,并逐渐成为他毕业后的主要研究对象。

尽管苔藓植物个体很小,但它们是地球上最古老的植物之一,最早出现于4亿年前,先于恐龙1.5亿年。据马文章介绍,全世界分布苔藓植物约2万多种,我国大约记录有3400至3600种。据不完全统计,他目前所收集的标本中大约涵盖近2000个物种。

苔藓植物在调节生态系统中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因为它们为其他植物提供了一个重要的缓冲系统,同时也是在高等植物无法生存的环境中生长的先驱。

“苔藓植物也支持地球上的生物多样性,它们可以在城市和乡村找到,也可以开发成为妆点家居环境的盆栽植物。”

马文章在云南迪庆藏族自治州香格里拉所采集的一个苔藓新属,经国外同行研究后,在2018年以马文章的姓名拼音命名,这是对一个标本采集工作者来说,是的莫大殊荣。

马文章认为,苔藓植物物种的收集也符合帕累托原则(通俗讲即二八定律),寻找那20%的稀有物种所花费的时间往往是常见种的四倍有余。”当你看到一个非常好的样品时,你会被它闪耀的光芒所震撼,”他说。

马文章在云南省墨江县的一棵树上采集附生苔藓:碎米藓。[张良 摄/中国日报]

采集完毕后,马文章会把苔藓植物装进结实的采集袋内,并尽快阴干。”与处理、大型真菌、蕨类植物或种子植物的其他采集者相比,苔藓植物的标本处理是非常简单的。“因为它们不需要立即在野外完成标本的压制和烘干,只是苔藓植物标本的内业工作需要在实验室消耗大量的时间。”马说。

标本的物种鉴定也是马文章的主要工作之一。他有时会把标本寄给世界各地的苔藓学专家,虚心征求他们的意见。

“这是认识一个未知物种最为快捷的方法,”他说。

在显微镜下观察苔藓植物是马文章发现标本真正令人着迷的地方,“看到苔藓的整齐排列的细胞结构非常有意思”马说。

从事苔藓研究三十年,现任中国植物学会苔藓专业委员会主任张力研究员,在接受采访的时候表示,尽管苔藓植物学这个行业属于非常基础的研究领域,但他这些年来见证了苔藓爱好者人数缓慢但却持续的增长。

“30年前,中国研究苔藓植物的专家不到20个。现在,包括学生在内,我们有大约100人左右的团体在默默地关注这个相对冷门的学科。

他认识马文章已十年有余,并多次一同参与野外采集工作。“马文章很能吃苦,他在野外采集的经历很丰富,而且去过不少人迹罕至的深山老林。他有一双锐利的眼睛,能在森林中一眼发现心仪的苔藓。”

显微镜下厚角鞭苔的叶【马文章 摄/中国日报】

他在云南麻栗坡县拍摄水生苔藓。[杨颖博 摄/中国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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